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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璃小筑

自此天涯应不语,依稀记取无寻处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素影移芳,单衣沁绿,傍我柔情朱户。静月溶溶,一鉴玲珑如许。如霜雪、破暑吹凉,似沈水、熏香换骨。恰便是、薄睡初醒,小莲姿态出南浦。 泠泠还记上苑,正好纱橱风软,移根来处。梦里银床,添得髻边诗句。漫凝贮、绢帕轻收。有玉痕、青裙沾露。趁今宵、唤起阿璃,祝福深夜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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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12-09 21:42:24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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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 - 墨璃 - 墨璃小筑

 

大雪纷飞的夜,他看着街上人来人往,一袭单衣掩不住刺骨的寒,面前,是个简易搭制的小摊,摊子上,摊放着几幅或山水、或花鸟的画儿,脚边的布袋里还有几卷,尚未打开。一人一摊,在这风雪的夜晚一同飘摇。

哎!他叹出一口气,呼出的热气,打着旋很快消散在刺骨的寒风中。今天,又没人来买画了吧。慢慢地将画小心卷起,一卷一卷的收在布袋里,等明天,再来。

行行好,给点吃的吧。赢弱的声音在脚畔响起。一转头,看到半倚在脚边的老丈。雪白的须发在雪夜中越发显得苍凉。打满补丁的衣,一样挡不住风拼命地往身上吹。浑浊的眼睛,干裂的嘴唇都在告诉他,眼前的人要是在这雪夜熬一夜,说不定就会熬不过去。

给你,拿去吃吧。腹中明明饥饿难忍,还是取出藏在衣裳里带有余温的包子。最后三文钱买来的包子,意识到自己已是身无分文,且慢,身无分文不假,他却还有画,他且还能画,忍过今夜,等明日一早,卖了画,得了钱,就可以再买。主意打定,递出包子,收拾摊子,打算离开。

多谢官人救命之恩,此物随了老朽也是白白糟蹋,官人懂画,就赠与官人吧,天涯路远,各自珍重。待转身,老丈已走远,雪白须发在风雪中飞舞,衣角被风刮的猎猎作响。 低头,手边多了一物,长形破旧匣子上系着红绸,再瞧老丈,隐隐已是瞧不真切,只依稀瞧得老丈抬起右手朝自己摆了摆。

回家吧,回家。腹中空空,一手挽了布袋,一手捧了匣子,沿着铺着细雪的归途,一串深浅脚印随在长衣下,和着灯火,绘成一幅晚雪侵城的光景。

吱呀推开门,一室冰冷,家中除却了他,还会有谁?点亮烛火,燃起灶火,且煮一壶热茶暖身,一方居室,安定了一个飘泊的魂。呵暖冻墨,执笔在纸上挥洒。一笔一划,或慢或快,待得明日,明日可会有人来买画?

想到画,他想起那个匣子,起身拿起,抽去红绸系绑,破旧匣子点漆斑驳,早已看不出匣子上所描绘,轻轻拨开黯哑黄铜小扣,原来里面是一幅画啊。古旧的画轴,犯黄的纸,隐隐透出的墨痕。

缓缓展开,墨痕淋漓,了了数笔,勾勒出曼妙身姿,云鬓高髻,广袖罗裙,侧身回眸,一笑倾城。再看时,画中女子眉间一点粉色梅妆,合着盈盈浅笑,他不觉痴了。烛火摇曳,女子身姿如弱柳扶风,他展着灯,将画看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困意阵阵来袭。

衣袂飘摇,带起青丝三千,眉间一点梅妆,将弱质纤纤衬的越发怜爱可人。郎君可是会画?果不其然,音若莺啼,一阵花香随着万福礼扑面而来。他结舌,不知身在何方。

可否为奴家画一幅画?眼带媚态三份娇,未语已是泪盈盈。

当然,当然可以。只是……他心里却想,他从来未曾画过人像,自从相依为命的爹撒手西去以后,爹那些画画的技能,他才学得十之三四,勉强画些山水、花鸟,卖出的画,却连果腹都快不能够,眼前这娇滴滴的可人,如何画的全?

郎君莫忧。话音未落,雪案素笺,红袖添香,素手磨墨,来,待奴家侍候郎君作画。一笔一划,墨痕过处,桃花夭夭。他手一颤,连着手中的笔一起被握在温软如玉的素手中,郎君请记得,应该这样……应该这样……一笔一划,他清晰的感受到心跳越来越快。

一幅画就,她敛衣退于一旁,微微福礼,眉目浅笑如画。

他睁眼,原来是南柯一梦。素笺雪案,桃夭云鬓,只留得掌心一握温存。

梦既醒,该留的还是要留。研墨,展卷,梦中的一笔一划,还能记得,画完,小心吹干,卷成卷,与布袋里未卖掉的画一起带在身上,一头扎进风雪中去。

日头还挂头顶,他就回了家。身上少了新画的那幅画,多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。他三口两口将饥饿感趋离,便一头扎在案头,一笔一划,一笔一划,笔走龙蛇,直到月上黄昏尤不停歇。

人,终是会困倦。烛火明灭,窗影憧憧,不觉和衣而眠。

郎君,来啦。莺声响起,带着欣喜,娇颜依旧,少了忧愁,更添柔媚。衣带飘飞,身形纤纤。来,奴家替郎君磨墨……

烛火将熄,睁开眼,记忆中墨痕淋漓,画着的花鸟,破纸欲出,何处勾线,何处涂抹,何处起笔,何处收,清晰如同烙印。再回头,古旧画卷上盈盈弱柳之质,浅笑回眸,是她!原来是她!

小心将画挂于案头,晨光侵入,素衣洒金,分外娇艳。尤记得梦中相语:郎君……

第三夜、第四夜、五、六……

月色开始弥漫时,他便早早就寝,他知道,每日入梦时,她都会前来,软语温存,巧笑倩兮,夜夜梦回,以墨为媒,以笔执心,情根深种而自不知。如果可以,他唯愿,梦不要醒。如果可以,他只愿,与她携手白头。

他早已不用担心食不果腹,不知不觉,他的山水,他的花鸟,不出一盏茶功夫就会被人买去,他实也不愿在外耽搁多久,换取足以果腹的银钱即回屋,紧锁门户,只盼月上柳梢。

正逢夏夜,蛩声大作,窗洞大开,月色清明,他就着烛火看着画中的她,想起了昨夜,香囊暗解,罗带轻分,软玉满怀,一室旖旎。郎君怜我……

想起,就心胸一热,今夜梦中,可否还会遇到她?一念此,心神弛,和衣而卧。只盼早一刻听得那一声蚀骨所唤:郎君……

想起,就心胸一热,今夜梦中,可否还会遇到她?一念此,心驰神往,酒,一杯又一杯入喉,今夜月色太美,只是,再美的月色和她比起来,都不免黯淡。醉了,他早已醉,不待关窗即和衣而卧,盼只盼早一刻听得那一声蚀骨所唤:郎君……
   
他不知道窗外的月色,正在慢慢黯淡,乌云如泼墨将月色吞没,不久风雨即来。他,睡的正香,浑然不觉窗子在风雨中飘摇,脸上兀自带着笑颜,是在和她相会吧?
   
雨疾风急,一缕细风卷进窗,带着烛火明灭不已,将灭未灭,被风一带,点燃案上残卷,一星一点,逐渐蚕食。他却浑不觉,此时,梦正甜。就算人能醒,酒意又如何消?
   
郎君,可会记得奴家?
   
记得,如何能不记得。
   
郎君,要是有一天,奴家不在了,可会想我?
    ……
   
郎君,多保重……
   
冷月流云抱影来,庭风吹冷旧时衣,乱红何故弄迷离。
   
独自娉婷清夜里,依稀还见绿筠枝,恨人欲老不应期。
   
一曲歌罢,梦醒人别离。
   
他是被人生生摇醒的,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一切,全然不敢相信自己所见,还以为依然在梦中。邻人惊慌失措,忙不迭告诉他始末。看着他屋中冒出黑烟,不多时火苗窜起,等唤来人扑救灭火,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光,火被灭,邻人才发现屋中央的他,毫发无伤,甜甜沉睡,身上披盖着只余焦灰的残卷画轴。他抬眼四处看去,一室焦枯,画也罢,案也罢,笔也罢,墨也罢,都付之一炬。

满眼焦黑,唯他完好无碍。怎会?怎么能够?郎君,可会记得奴家?奴家不在了,可会想我?他这才忆起梦中她的欲语还休,不在了,不在了……恨人欲老不应期。
   
许久未曾感受到腹中饥饿的滋味。他从日升一直枯坐到月落,眼中早已无泪,魂魄也仿佛抽离了身躯,他想入梦,试一试是否还能听取一声:郎君。
   
他怕,那梦、那画、那人,从此不在。
   
画已不在,那梦,还有那个她,还会在吗?他不停地问,不停的想,不停地答,不会,不会,不会的。
    摇晃着站起,不觉肩头一轻,滑落一物,低头看时,却发觉原是古旧画卷上的卷轴,经火一灸,只余不足寸余一截,他恍然,原本挂于案头的画卷,于昨夜火海中,护着他安好,是她,救了他!这份情,他如何相报?
   
郎君,可会记得奴家?记得,如何能够不记得?

梦中所言,清晰如昨。

他将半截卷轴贴身妥善安放,踏着月色,摇晃着身子一路行去。

心魔已种,情深难抑,从此笔下唯画一人。眼所见,笔所画,心所思,皆是她:弱质纤纤,盈盈浅笑,眉间一点梅妆。梦不来,又如何,此生唯画心中所爱,可好?此生,用画许一个地老天荒,就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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